刘公岛铁码头的历史见证

2019-06-15 | 来源:联合日报

刘公岛铁码头,是北洋海军舰艇的停泊之所,由清道员龚照玙主持设计建造。1891年4月,李鸿章检阅北洋海军并视察刘公岛防务时,铁码头正在建设中。“用厚铁板钉成方柱,径四五尺,长五六丈,中灌塞们德土(指水泥),凝结如石,直入海底。”铁码头于光绪十九年(1893年)四月竣工。涨潮时可停靠万吨轮船。

  今日的铁码头,已成为威海湾的一道风景。然而,我们不应该忘却的是,铁码头曾见证的甲午之耻,及其在日寇铁蹄下遭受的蹂躏。
  甲午一役,北洋海军损失殆尽。光绪二十一年(1895年)正月二十三日,日本联合舰队开进威海湾。这一天,在侵略者的战事档案中有如下记录:
  “以松岛舰为首舰,千代田、桥立、严岛、吉野、秋津洲等舰紧跟其后,第二游击队继之,第三、第四游击队殿后,八时半从百尺崖起锚,成单纵阵型,靠近刘公岛,从东口的前面通过。各舰樯头飘扬着鲜艳的舰旗……威风凛凛地自西口进入港内……在距刘公岛栈桥二链处抛锚。在刘公岛岸边停泊着战败的清舰——即已编入我大日本帝国舰籍的镇远、平远、济远、广丙、康济等舰及其他炮舰六艘,各舰皆降下清国国旗,寂然排列在那里,唯有康济舰舰尾悬着龙旗。被我军击沉的定远及其他各舰,依然沉浮于港内,看起来样子可悲。定远舰沉没于东口,两根桅杆高高地突出于海面上。来远舰完全沉没于刘公岛栈桥东侧,只见涂成红色的舰底时时出没于起伏的海浪间。威远舰沉没于栈桥西侧靠近陆地处,虽然能看到烟筒和三根桅杆,但上甲板全部浸于水中。宝筏舰在浅滩沉没,尚能看到桅杆顶端。靖远舰沉没在远离海滩的大海里,上甲板已全部沉没于水中,只有一半烟筒和桅杆还露在水面上,桅杆上还挂着清国国旗,大概是被击沉以后,没有来得及降下而舍弃在那里的……”
  “战胜国”的膏药旗嚣张地飘扬,见证这一幕的铁码头在血色浪涛中呜咽。
  日寇趾高气扬地踏着铁码头登上刘公岛,侵略者掠走所有可以搬走的武器,摧毁全部炮台,甚至砸断与刘公岛隔海相望的环翠楼第一块碑《新修环翠楼记》。七月初八,一艘日本商船靠上铁码头,在日酋的指挥下,近百人挥舞铁钎锤镐动手拆毁铁码头。卫城绅士见状,火速层层上报,北洋大臣王文韶不敢怠慢,当即奏报朝廷。清政府紧急照会日本驻北京大使馆有关人员,请求“勿行拆毁”,理由是“刘公岛系贵国军兵暂时屯驻之地,所有中国公家物产谅必不加毁损。刘公岛铁码头留之有益,拆之无用”。
  建筑铁码头所用凝固剂为德国塞门德牌水泥,而且“直入海底”,坚牢异常,拆毁铁码头并非一件易事。七月二十五日,日本大使馆通知清政府:“查该铁码头原系战事所获,拆留自应在我(指日方)自主权内。但因两国已修旧好,倍敦睦谊,我政府一团和气,特允留而不拆。”侵略者之强横无耻昭然若揭。
  然而,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野心不死,铁码头的苦难还在继续。
  刘公岛在被日军盘踞了3年之后——清政府全部付清甲午战败赔款的1898年,在威海卫上演了“一日三易帜”的丧权辱国的一幕——降下膏药旗之后,仅仅象征性地挂上大清国的龙旗,接下来降下龙旗挂上了大英帝国的国旗。威海卫在被英国强行“租借”32年之后,国民政府于1930年收回。在列强瓜分中国的过程中,仅仅时隔7年之后,1937年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,灾难再次降临刘公岛铁码头。1938年3月6日,侵华日军第四舰队“球磨”“足柄”“严岛”,第二炮舰队的“长平丸”“鲜海丸”,第十五驱逐舰队的“薄”“茑”,以及佐世保镇守府第六特战队,混合编成的威海卫作战E部队,在第三潜水战队司令率领下,从青岛出发,陆续开进威海湾。3月7日 “佐六特”陆战队于下午两点半登陆,威海卫沦陷。日军登陆的同时,第二炮舰队的“长平丸”“鲜海丸”在威海湾内扣押民船,第十二航空队青岛派遣队和“球磨”“足柄”二舰的舰载机飞抵威海卫上空广撒传单。22日,第十三潜水队约30名陆战队士兵登上铁码头。由于刘公岛仍被英国续租10年,其时英国仍有少量人员在刘公岛,故日军于半个月后占领刘公岛铁码头,刘公岛再度遭受日寇铁蹄蹂躏长达8年之久。至1945年威海解放,刘公岛重回祖国怀抱。
  1971年,铁码头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建了突堤“丁”字形引桥。如今,数以百万计的中外游人,通过铁码头踏上刘公岛,浏览甲午遗迹,缅怀北洋英烈。作为甲午战争遗址的重要文物之一,铁码头将以其见证警示后来者:前事不忘后事之师。

(车淑霞)
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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